逝者如斯
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每段爱情的开场总是最令人难忘。Anson在KTV拥挤的包房中发现了石头，然后一见钟情的拜倒在石头的石榴裙下；Sean在酒吧借着醉意向Fan表白，然后在迷乱的灯光和音响中，两个同样意乱情迷的人忘情的吻住了对方；小A在新年夜用蜡烛在Jay家门前的草地上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心和”JAY”的形状，微微的烛光点亮了Jay尘封已久的心房；毛毛则是在四年前的4月19号与叶子初见，在一次应景的419以后，他们开始了人生中最甜蜜也最漫长的爱情之旅。而我和阿飞，则是在一个月圆之夜相遇在光明顶上。那天他喝了很多酒，看着我的时候，他转过身去吐了一地。于是，他成了第一个看到我吐出来的人，也成了第一个让我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人……是的，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总是清晰的记得我们浪漫爱情开始的场景。只是我们都忘了去思考，爱情的终点会在什么地方……
两个人的终点
一
我和阿飞，叶子和毛毛曾经是两对幸福的校园情侣，我们四个人一起在美丽的交大闵行校园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妙的两年时光。毕业的那年，叶子和毛毛分手了。同样在那个时候，阿飞出国了。半年以后，我和阿飞的感情也在众多的惋惜声中轻轻的划上了句号。而我和叶子，却从以前的同学成为了后来的同事，再变成了现在的室友。
每天晚上，叶子总喜欢跑到我的房间和我聊天。而他每次说的最多的人总是毛毛。他对我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和毛毛复合。而毛毛，却一直对此讳莫如深。尽管他依然会陪着叶子逛街，看电影，过每一个节日，也会在叶子有了新的暧昧对象的时候号啕大哭。在之后，叶子也尝试着去交往过一些其他的男孩。不过因为没有太投入，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完满的结果。而我以为他们俩会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两个月前的一天……
“叮～～～”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把我从昏睡中惊醒 。接起来，对方传来石头怒气冲冲的声音，“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大！”“怎么了？”我觉得很无辜。“我就随口跟你说了句觉得Teddy还不错，你怎么这么快就去跟叶子说了？叶子又去跟毛毛说了。现在毛毛和Teddy在交往，搞得我像第三者一样！”石头显然还没有平息心中的怒气。
Teddy是叶子的一个朋友，几天前一起吃饭的时候，石头跟我说觉得Teddy不错。我看石头刚好单身，便想做件好事，于是让叶子代为撮合一下，只是不知道毛毛和Teddy已经好上了。
我：“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知内情。本来是想撮合你们一下的，没想到让你尴尬。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好上的事情？”
石头：“昨天晚上毛毛和Teddy吵架了，然后对Teddy说，‘听说石头也喜欢你，你现在可以多一个选择。’Teddy听了莫名其妙，就跑来质问我。搞得好像是我在破坏他们关系一样！”
我：“呃……我当时本来是想做件好事。这个叶子也真是的，明知道毛毛和Teddy在一起了，还把这件事讲给毛毛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我待会儿骂他去！”
挂了石头的电话，我走到叶子的房间。
我：“你跟毛毛讲了石头看上Teddy的事情？”
叶子：“是啊，你不是让我帮忙撮合他们吗？今天下午我和毛毛一起看电影，就顺便和他讲了。”
我：“你明知道毛毛和Teddy在交往，还撮合个P啊！你怎么这么喜欢添乱？”
叶子：“你说什么啊？毛毛和Teddy在交往？”
我：“是啊，他们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啊？你不知道？”
叶子：“我……我昨天晚上约毛毛出来唱歌，他说他累了不想出来。今天下午和他看电影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他想一个人过，以后不会再找其他人了。原来他……”
叶子顿了口气，声音竟开始有些哽咽起来，“原来他已经和Teddy好上了。讽刺的是，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事情的人……”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于是想好言安慰几句，“叶子，你别这样。也许他有他的原因吧。而且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他也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和自由。你别太难过……”
“你不明白我们之间感情的，我不是不允许他找其他人。只是他怎么可以骗我！”叶子哽咽着，“你出去一会儿，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吗？”
我退出叶子的房间，轻轻的合上门，心中开始不停的自责。起初我只是想做件好事，没想到竟然闯出这么大的祸。我一个人斜靠在自己的床上，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叶子在电话里和毛毛争吵的声音，然后是哭声，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安静了下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敲他的门。过了一会儿，看到叶子上线，他的msn已经改换了签名档:”Learning to love myself more.”
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电话响起。接起来，是毛毛……“沙鸥，今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也希望你替我转达对石头的歉意。”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我明显的听得出他也在哭，“事情其实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个样子……Anyway, 这也不重要了。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叶子说，他心里一直有我，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去全心爱另一个人。其实，我有时候太自私，怕寂寞，所以一直和他保持着那种暧昧的关系。刚刚，他删掉了我的msn, qq, 手机号码……也许，我是时候该离开他了，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打个电话跟你道别，也许有段时间见不到你们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我好言安慰了他几句，他便挂了电话。之后，我看到他的msn也悄悄改换了签名: ”Everyone left me tonight.”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一幕。我知道这段感情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的重要性。而我的一句多言，却打破了他们两个人维系已久的平衡。对于他们来说，这究竟是一个结束，还是一次开始呢？他们真的可以放下过去，重新迎接新的生活么？
二
对于每一个办公室白领来说，十一长假前的那个下午注定是漫长的。虽然他们都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端坐在电脑前机械性的做着重复的工作，可他们却早就迫不及待的憧憬着下班以后五彩斑斓的生活了。有人要去泡吧，有人要去远足，有人要去听演唱会，有人要约见网友……而我，似乎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焦灼。因为晚上，我有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而和我共进晚餐的人，是阿飞。是的，阿飞回来了。
从荷兰回国探亲，刚和妈妈小聚完的阿飞将在傍晚抵达上海。说也奇怪，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我曾经无数次的盼望可以早日与阿飞重逢。可在即将再次见到的时候，却又莫名的紧张起来。 是的，这一年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当我们再度面对彼此的时候，是否还可以同样的坦然自若，心平气和呢？
晚上，在 翠蜓轩精致的餐桌旁，我们终于再一次重逢。餐厅的环境很幽雅，烛台上的焰火和餐桌上古色古香的挂灯相映成辉，几条小鱼在我们脚下静静的游走。 我开始回想起无数次我和他共进晚餐的情景，同样是那么清澈的眼眸，同样是那么亲切的笑容，那种感觉，依然那么强烈的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慢慢的，我们开始聊了起来，从一开始礼节性的寒暄问候，到后来天南海北的东拉西扯，我们从以前的趣事聊到现在的生活，从他国外的学习聊到我国内的工作……我们就像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开心的闲话家常，只是一些潜藏在我们内心深处的东西，我们谁都没有去触碰。
吃好饭，我们又一起走了很长的路。那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在学校饭后散步的时候，我们绕着空旷的闵行校园走了一圈又一圈。我们从打浦桥走到了百盛，再走到了人民广场，直到后来，我们都有些倦了。
阿飞：“都十二点了，我该回去了。”
我：“你又不是灰姑娘，赶着十二点回去干嘛？”
阿飞：“其实我也想多陪陪你的……只是……”
我：“叶子出差去了，要不你今晚就去我家把。”
阿飞：“这样不好吧……我们都分手了，不能这样的。”
我：“呵呵，你别误会拉。再过两天你就要走了，下次见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只是想和你多说说话。”
阿飞：“这……”
还没等他拒绝，我已经一把把他拉上出租车，让司机把我们送到了我住的地方。
阿飞走进我房间的时候，眼神有些异样。我知道，他又回想起了一年前他曾经在这里住过的那段日子。他走后，我的房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衣橱里又多了几件新衣服，床上多了几条新毛毯，还有那个双人的枕头，在换了两个主人以后，又重新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了。还有那个放着我和阿飞合照的红色相框，我已经把它悄悄的从桌上收到了抽屉的里面。可是这里，依然还是弥漫着阿飞的气息，那个他留下已经停走许久的小闹钟，那个他送我装硬币的小袋子，那个他从IKEA买的小台灯……
我突然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他并没有反抗。我们就这么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久违的温暖。只是我们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的挣脱开我……
阿飞：“我只是想过来看看，看看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好亲切。我该走了，今天见到你很开心。”
我：“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阿飞：“我这次来上海是借宿在一个朋友家里。”
我：“朋友？什么朋友？”
阿飞沉默了半晌，没有回答。
我：“他喜欢你？”
阿飞：“也许吧。”
我：“那你喜欢他么？”
阿飞：“我跟他说得很清楚的，我和他只是朋友。谈感情太累了，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我：“那你为什么要赶着回去？你觉得我会对你意图不轨？”
阿飞：“我答应过他会回去的，我不想让他担心。”
我：“在我和他之间你宁可选择他？他担心什么？现在对你有想法的是他，不是我！我只是想和你晚上一起聊聊天而已，真的。”（我打开衣柜，拿出一床毯子。）“还记得吗？这条毯子是你去荷兰的时候留下的，我一直把它放在衣柜里没有用。这次知道你回来，我特意把毯子洗好晾干了，好让你可以盖。今天晚上我们分开盖，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出让你觉得尴尬的事情。”
阿飞：“好香。”（阿飞闻着毯子的味道）“谢谢你，还记得帮我留着。不过我真的要走了，你不要逼我，好吗？”
我：“你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就为了那个在家等你的男人？”
阿飞：“你不要这样好吗？这么多年来，你每次都是这么咄咄逼人。你能不能就迁就我这一次？”
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阿飞：“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他才不留下来的吗？这一年来，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可曾理解过我心里的感受？”（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竟盈满了泪水。）“在你和我分手以后，我用了好长时间去平复我内心的伤痛，我以为我可以忘记我们的过去，我以为我可以回来平静的和你做朋友。可是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的感觉却还是那样的强烈。呵呵，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太傻了，就像飞蛾扑火一样的，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要去做，而且一次又一次。这次我回荷兰以后，会在那边读完书，然后留下来工作。你也知道我读的专业在中国是不大好找工作的。这次我离开，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结果，所以我不想再陷进去一次，我不想再伤一次，你就答应这一次好不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早已泣不成声了。他抱着我，想拭去我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泪却也早已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我：“我不逼你了，可是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今晚你睡我的床吧，我去睡叶子的床，好吗？”
阿飞：“我不要睡你的房间，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了。我去叶子的房间睡吧。”
阿飞抱着他的毯子去了叶子的房间，我帮他拿了件睡衣。在他临睡前，我依然习惯性的轻吻了他的额头和他道晚安，然后看他安静的睡去。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不能入睡。过往的一幕一幕不断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光明顶上浪漫的相逢，仰思坪上勇敢的牵手；还有那桂林山水的秀丽，西子湖畔的微风，西塘夜色中摇曳的灯笼；还有在紫竹林的十字路口，我扔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还有在许多无人的夜里，我们骑着自行车一直走，直到轻轨的尽头……我一边哭着一边回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当第二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的时候，我忽然醒了，我想起了还睡在隔壁的他，于是起身过去。我想像着把他从睡眼朦胧中唤醒的样子。
打开叶子的房门，却发现房子已经空了。床上只留下了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和衣服，而阿飞却已不见影踪。我赶紧拨他的手机，对方却传来手机关机的信号。我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感觉心像被掏空了一样，不知所措。
阿飞就这么走了，没有一句告别，甚至连一张纸条也没有留下。我开始不停的自责，如果不是我昨天固执的把他带回家，如果不是我昨天固执的要留他下来，也许我还可以和他做朋友。我还答应要陪他去Gay吧，去Mars的生日Party，去Shopping，去……可是现在，我把一切都毁了。
一整天，我都像灵魂出鞘一样。我找不到事情打发时间，于是把地板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听到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三
“是不是阿飞回来了！”我确认听到的门铃不是幻觉。慌忙跑去打开门，却是拖着行李箱出差回来的叶子。
“你怎么了？天拉，你用眼泪把地板拖了三遍？发生什么事情了！”叶子大惊失色。
在听完我哽咽着叙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叶子颇有共鸣的抱着我说：“我们都好苦命啊，前两天我刚哭完，现在又换你哭了。”
在接到叶子的线报以后，石头也匆匆的赶到我家救场。他抢过我的拖把和抹布，把我家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然后对我说，“好了，家务做完了。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我陪你聊聊吧。”
石头：“我给你讲一个我的故事。你知道我三年前和GY最后分手的一幕是怎样的么？我们一起去南京玩。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那个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他，但是我知道我跟他太不合适了，我不想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下去。所以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了床，给他留了个字条说我走了，不要再来找我。然后我关上手机，一个人买了回程的票回上海。”
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不当面说清楚？”
石头：“我理解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你要知道，阿飞会比你难受更多。就像我当时坐在火车上，很多次想打开手机，却最后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我和他是没有结果的，我很难过，但是我不能回头。就像阿飞，他其实还是很爱你，只是他知道不可能了。所以你越对他好，对他来说越是一种煎熬，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逃避。”
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石头：“等他吧。等他心情调适好了，他会和你联系的。”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阿飞！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昨天晚上等你睡下以后，我一个人出去走了走。后来，我在外面的旅馆开了一个房间，在那里睡觉了。我现在好很多了，你不要担心我。等我尽快恢复过来，还等你带我去Gay吧呢。”
我连忙拨过去，对方依然是手机关机的声音……
依然是一整天的魂不守舍。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叶子突然过来跟我说，“有阿飞的消息了！”
我：“啊？他在哪里？”
叶子：“他在和毛毛吃饭。刚才毛毛打电话给我的。”
我：“你和毛毛还有联系？”
叶子：“这是上次事情以后的第一次，他说阿飞去找他吃饭了，他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他们在哪里？”
叶子：“南京西路的789火锅料理。”
我出门拦了一部出租车飞奔过去。
我见到他们的时候，阿飞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他很礼貌的跟我打招呼，仿佛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知道他不想让我觉得有压力。毛毛却有些感慨：“记得阿飞出国以后，每次都是你跟我和叶子三个人吃饭，现在却是我和你们两个吃饭。呵呵，叶子还好吗？”
我：“他挺好的，你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叫过来。”
毛毛：“我说了要离开他一段时间，让他可以有自己新的生活。”
我：“那你和Teddy呢？”
毛毛：“我们？相处不久就分开了。我现在不想谈了，就想一个人。现在我在公司里面申请做最苦的项目，每天疯狂的加班。这样才不会在空闲的时候觉得孤单。以前节假日叶子都会陪我，现在什么都是一个人，中秋节连个月饼都没有。有时候想想挺悲哀的。”
我：“你为什么不和他复合呢？你们都在上海，他又那么喜欢你。”
毛毛：“我们分手以后，他告诉我之前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和那么多人419过。我接受不了。但是我也忘不了他，所以就一直保持之前的那种状态。不过到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这个时候，收到叶子的短信，“你们吃好了么？毛毛走了你叫我，我和你们一起去Deep.”
毛毛：“是叶子的短信吧？”
我：“呃……”
毛毛：“他一定是问我什么时候走，他好过来跟你们一起玩。”
我：“没有拉，其实……”
毛毛：（对服务员）“先生，买单吧。”（转头对我）“我也该回家了，虽然还没想好这个国庆怎么过。”
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阿飞的关系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后来他为他那天晚上的失态向我道歉，而我也想尽办法让他在和我仅存的几天时间里面能够过得快乐一点。最后他离开的时候，固执的没有让我前去送行。他说他害怕我们在机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收到他告别短信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我不禁在想，我们下次再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而那时的我们又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又会陪在谁的身旁呢？
是的，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每段爱情的开端总是令人难忘。却很少有人去思考，两个人的终点在什么地方。也许，那是一幕溪水长流的美景；也许，那是一种相视而笑的默契；也许，那是一声擦肩而过的扼腕；也许，那是一场行同陌路的悲剧。然而在更多的时候，两个人的终点，只是一次又一次十字路口的分离。也许某天，我们还会邂逅在城市某个陌生街道的转角，还会给对方一个轻轻的拥抱；或者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里，想起那些往事，我们的心中依然会燃起一团温暖的火苗。只是，我们都未曾因此停止过前行的脚步。或许不久后，我们又会碰到新的朋友，又会有新的浪漫的开始，只是我们依然不知道，我们下一个终点会在什么地方……
